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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一名母亲的曲折人生 文/王忠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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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晓于 2019-6-26 08:27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赞美 |倒序浏览 |浏览形式
一名母亲的曲折人生

——李家庄“大妻子”的故事

文/王忠蒙


【一】

  “故事”由这里提及……
  公元一九五九年,“芒种”将至,夏收在即。农谚“谷黄糜黄,绣女下床”。地方政府按例要抽调行政职员和所属企事业单元的干部职工全心起劲下墟落加入“三夏”战斗。我被天度人夷易近公社“三夏”指导部门派在南阳临盆大队下乡,谁人年月称这使命为“駐队”。
  那年月在墟落很少有自行车。浅易使命职员去墟落多是步行。我沿小道徒步奔赴南阳。遇一名古稀老人询问大队办公室地址。老人家指着村西相邻的墟落,那是李家庄,大队部就在李家庄“大妻子”家中。门外槐树上挂有一只铁钟,是临盆队的上工铃。进了村,我径直走进了门外树上吊钟的家。前边院子台阶上果真坐着一名正在补带子的老太婆,约莫六十岁曲折的年岁,我心想这或许就是那位“大妻子”了。老人家身段强硬,笑容可掬,我向这位老人打过召唤,并颔首致意。
  大队“办公室”里,书记、队长、会计、贫协主任等八、九人正准备休会。主要议题是研究落实救援粮的返销工具。因我的“驻队”身份,也加入了此次聚会聚会会议。初来乍到,一言未发,聆听人人的语言。
  研究“返销粮”救援户时,李家庄老队长提出本队孤寡老人“大妻子”生涯艰辛效果,建议适当予以照顾。人人不合赞成。看来“大妻子”的名号在这个大队俨然尽人皆知人人皆知了。这一点我印象很是深刻。为甚么人们都叫她“大妻子”?带着猎奇和不解,聚会聚会会议阻拦后,我向李家庄老队长询问有关“大妻子”称谓的泉源。
  老队长向我叙说了“大妻子”的由来。他说:“老太太外家不才鲁马村,姓袁。十六岁嫁李家,是我的堂嫂。早年很少闻声人喊她的名姓,有时听晚辈喊“须眉她妈”。大嫂年轻时丈夫去世,她猛攻妇道,循分守己,侍奉高堂,抚恤孤婺。勤劳仁慈又贤惠,为人梗直宽厚又慈善。族中男女老小爱其慈,敬其正。老人家以德盛威,颇受人们尊重和拥戴。直到“土改”运动挂号户主姓名时,刚刚报出了台甫。李家庄人皆系李姓,同祖同宗。家族中她辈分高,平辈中居长,寻常浅易人们按辈分称谓她“大嫂”、“大妈”、“大婆”……有次农业社开公共大会点名,我冒然随口叫了一声“大妻子”,大嫂也欣然回声了。由此,“大妻子”就这样传开了。现实上这也是人人对她的钦佩和尊称”。这个地下的神秘,经他一说,我一切都明确了,故现着实很质朴。

【二】

  说来也巧,一个有时的机缘,成就了我的婚姻大事。那年春季,怙恃之命,媒妁之言,“大妻子”作主将她的外孙女许配于我。老太太合情公正,不图“财礼”。两厢宁愿,亲事定妥。昔时尾月,择吉日迎娶进门。以后我和李家便成了亲戚。我的妻子隽氏女三岁掉落恃,她是在外婆的养育下长大成人。现在我成了李家的外孙女婿,情同“丈母娘”。常来常往,也给老人家带来无尽的欢快。以后的数十年里,我对外婆的凄苦运气运限和曲折人生,有了更多的明确。对她的为人处世和勤劳仁慈之美德很是钦佩!
  外婆名立志。清光绪二十九年人(1903)。提及她的名子,尚有一段不为人知且令人感兴趣的故事。听说她向来没有正式的名子,怙恃及家人称谓她“女娃”一直到出嫁。着实在旧社会的墟落,妇人著名无名无所谓。昔时丈夫去世后,外家人执意要她再醮,而她不愿脱离李家。当机立断居孀守节,为表心迹由此取名“立志”,以示“守节立志”之意!
  袁氏身世望族,幼依姆训,贤惠淑慎。笄龄于归李家庄李公邦柱。育两女一男。不久不多,夫患疾英年早逝。尔时袁氏年方二十三岁。两女皆幼,孤子婴龄八月,尚在襁褓当中。寡母孤儿,凄楚万状。年迈公婆怜媳青春年光年光守寡不容易,涕泣劝媳弃孤再醮。袁氏忍丧夫之痛,怀抱娇儿,含悲洒泪,告慰双亲,晓明大义,妇人从一而终,名节当重。骨血情,慈母泪,牵肠挂肚,亲情难舍。由是,袁氏居孀守节,孤灯教子,猛攻妇道,敦伦尽份。侍奉高堂,养育儿郎,以一寡抚三孤,苦度人生之艰辛!
  夷易近国二十六年,关中大旱,扶邑尤胜。饥荒匪患,家遭变故。李门举家逃难。袁氏手拖一双子女(此时大女儿已出嫁),离乡背井,沿门乞讨,风餐露宿,流离转徙。经永寿、到长武,走州过县。碾转入陇境,后于华亭山区,寄人篱下,苦力佣工,得以生涯过活。迫于生计,老人没法欲将女儿卖与一户人家为“童养媳”。女儿不忍脱离妈妈与弟弟,三天绝食水米未进,一家人抱头痛哭,方断了卖女的念头。翌年春,关中落了透雨。遂即回到了家乡,田园垦植,过上了岑寂安宁的日子。
  天有意外之风云,人有夙夜日夕之祸福。一九四六年春,正在外地念书的儿子李敬,不告而别,泥牛入海。不幸的老母日思暮想,昕夕忧悬,倚门望儿归,年年不见回。在这灾难的日子,雪上加霜,又遭不幸。年仅廿四岁的二女儿病故。遗一双子女举目无亲。垂去世之际,苦命的她仍记挂亲人,喊叫着弟弟“宗书”名子,切盼与小弟见最后一面。(注:宗书,李敬的小名)
  迨至一九四九年冬,儿子突然回抵家中,回到妈妈的身边。进门跪告母亲,禀明原委:昔时与几位同砚石友投笔从戍,加入人夷易近约束军。参军后曾两次写信告诉家中,只因宁靖浊世,通讯不畅,未随欲望。请体贴孩儿不孝,让妈妈受惊担忧了。母子聚会,老人欣喜。遗憾仅待两天,即返队伍。
  灾难岁月,漫漫人生,这位强硬的母亲,看惯了人情冷温暖世态炎凉,忍耐了风言冷语和世俗私见。处逆境无怨无悔,受故障冤枉叱责。一步血,一步泪,渡过曲折曲折、伤悼凄苦的年年岁岁!

【三】

  时来运转! 新中国培植后,老太太过上了安宁日子,成了“色泽军属”家庭。并享用人夷易近政府相关政策照顾。她亲爱新社会,向往重生涯,眷注小我私人,热忱公益。她田园垦植,寒舍纺织,勤劳质朴,老迈躬行。她生涯质朴,甘于贫困,饮食起居,尚守寒素之风。
  老太太的儿子李敬,一九五二年由队伍转业到石油阵线,转战天下各大油田。七九年调国家石油工业部任副部长,前后兼职新疆、告成石油治理局的指导职务。老人家本该去儿子那里享清福度晚年,但她不以子贵而享荣华。数十年来,只去过三次,每次去只停留7、八天,最多十天就执意回家。她贪恋乡下寒舍,宁愿逐日三餐习以为常。幸福不忘灾难岁月,沧桑不改清贫本质!
  六、七十年月,老人家虽年过花甲,仍以“三寸弓足”之身,三更眠,四更起,起早贪黑,夜纺昼织,整理家务。并保持临盆队的歇息,力所能及的活门,如锄草、间苗、割麦、拉土等都起劲加入。她还以正直忘我,掩护小我私人利益不怕冒罪人而博得信托,每年被指派看护临盆队萍果园、菜园。天天挣得六分工。“歇息日”价值唯一三毛钱左右。她总是宁愿云云贫困。
  外婆虽妇人,独占须眉之见,行大丈夫之为。明事理,有远见。凡事胸中有数,未雨绸缪,坚贞坚决,好头不如好尾。荒乱年月,含泪岁月,家贫如洗,生涯裕如。她忧冷暖,愁衣食。为人纺织邦工,以卑微酬金,节衣缩食,赡养儿子上学念书。倾全心血,教子成材。
  老太太夙具慧根,一心向善。少小即知敬寰宇、礼神明。不惑之年皈依空门,在家设立佛堂。日间妄图家务农活,夜晚念经诵经。正念修持,因果清晰。做事循天理,出言顺人心。她睦邻惠穷,慈善喜舍,乐善好施,济人之急,救人之危;她为乡邻族人排难明纷,调剂纠缠;她不攀贫贱,不遗贫贱,为贫困亲友的子女赞助膏火,为老弱病残、乞讨落难者施食施物;她同情弱者,告诉呵护远离家人的“知青”,嘘寒问暖,衣食住行,无所不至;她乐以助人,成人之美,为大龄男女为媒,搭桥牵线,喜结良缘……其善行义举,枚不堪举。良操美德,众口皆碑!
  老人家苦节抚孤,忠贞不渝。赋“柏舟”  于妙龄,守贞操于毕生。金石其心,冰霜其志,感天动地! 功垂李门,德彰梓里。堪与古德先贤相媲美。
  她一生难题卓绝,阅尽人世沧桑。为家庭为儿孙,千辛万苦,费全心血。劬劳毕生,无怨无悔。困窘不容易其志,艰辛未变其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渡过艰辛凄苦的九十载年岁,于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二日西归安养。
  外婆曲折的一生,寻常而严重!她的感人事迹和纯贞的情操,留给亲友及儿孙们永世享用不尽的精神财富。亦必将为妇孺老小赞赏久远!
  2019年6月20日于天度村

  作者简介:王忠蒙,天度人,年届八旬。喜念书,勤笔耕。现为县作协会员,有习作揭晓于《福兴彩10分六合》、《周原文艺》、《扶风微传媒》等群集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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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晓于 2019-7-3 15:34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一名寻常而严重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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